近日,笔者探访黄河大堤,偶遇黄河滩区村民。闲谈间,村民娓娓道来当地村庄白虎集的由来与流传已久的民间传说。该村现隶属牡丹区高庄镇,旧称高村集,因一段传奇典故更名至今。
据当地老辈人相传,旧时高村集有青年胡元才,擅长饲养鹌鹑,所养鹌鹑骁勇善斗,在周边从无败绩。一年,朝廷举办鹌鹑斗架赛事,在好友劝说下,胡元才最终决定赴京参赛。
京城云集各地豪门子弟与斗鸟高手。抵达京城后,胡元才并未贸然参赛,先在城外多次比试且连战连胜,积攒底气后正式登台,依旧所向披靡。连胜的战绩惊动朝廷,皇帝亲自携鹌鹑,欲与胡元才一决高下。
胡元才深知,与帝王比试胜负皆为祸事,处境进退两难,却不得不应战,一番缠斗后,他的鹌鹑占了上风。侥幸取胜的他深知此举有欺君之嫌,当即跪地叩首请罪。未曾想,皇帝十分喜爱这只鹌鹑,意欲将其留于宫中,并许诺以官职、钱财作为赏赐。
身为普通百姓的胡元才婉言谢绝封赏,坦言自己不求功名利禄,只盼风调雨顺、岁岁平安、五谷丰登。皇帝见状,赠予他一尊佛像,嘱其带回供奉,护佑一方百姓安居乐业。
返乡后的胡元才不顾家人劝阻,变卖良田,在村头修建占地四十亩的千佛寺,妥善供奉佛像。自此,原本冷清的高村集香火鼎盛、人流云集。与之相邻的土山寺天齐庙香客日渐稀少,引发庙中老虎精的不满。为争抢香火,老虎精盘踞要道、滋扰香客、抢夺供品,百姓不敢往来祈福,千佛寺再度日渐萧条。
为根除祸患、守护乡邻,胡元才集结村内勇武之人,联手对抗老虎精,却始终不敌。此后,老虎精愈发猖獗,不仅滋扰往来民众,还肆意祸害村民养殖的牲畜,让乡里百姓苦不堪言。
正当胡元才一筹莫展之际,一位白发老者到访千佛寺。胡元才向老者详述村中遭遇,老者听罢直言可为当地除害。听闻丈夫要独自前往老虎精盘踞的天齐庙,胡元才的妻子悲痛哀求。老者随即亮明身份,其为玉帝派遣下凡、专为除害安民的天神。夫妻二人恍然大悟,当即跪地拜谢。
天神化作青烟离去,并留下锦囊妙计。日暮时分,胡元才依言前往天齐庙,悬挂天神所赐白虎图,又故意打水出声惊扰酣睡的老虎精。
被惊醒的老虎精当即扑向胡元才,危急时刻,画像中的白虎腾空而出,将老虎精猛然撞倒。老虎精见是天界神虎,仓皇逃窜。神虎紧随其后厉声呵斥,斥责其违背天条、祸乱民间。慌不择路的老虎精最终撞于石碑之上,当场殒命。
祸患根除,高村集百姓欢欣鼓舞,千佛寺香火再度兴盛。事后,天神取回白虎图交还胡元才,告知其白虎可护佑一方安泰。
天神离去后,胡元才遵从嘱托,请画师临摹白虎图,分发至村中家家户户。村民皆虔诚供奉白虎图,感念天神庇佑。为铭记这段除恶扬善的往事,高村集正式更名为白虎集。千百年来,白虎的祥瑞寓意流传乡里,护佑一方水土风调雨顺、百姓安居乐业。
这段扎根黄河滩区的民间传说,承载着当地百姓除恶扬善、守正向善、期盼安宁的朴素愿景。世间世事福祸相依、善恶并存,唯有坚守本心、不惧危难、匡扶正义,方能守护一方太平、成就美好生活,这也是白虎集地名故事流传至今的深刻内涵。
胡敬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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